猛男屈义华(余子牛)

2013/1/4   点击数:4637

[作者] 难得“湖图”

[单位] 难得“湖图”

[摘要] 在我的印象中,屈义华的光辉形象三十年没变。苏格拉底的光溜前额,任达华的青灰下巴,马拉多纳的壮实身形,发怒时凶神恶煞,发笑时柔情袭人。典型的猛男形象。正好像孔夫子说的: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。至于“听其言也厉”是以后的事了,放到后面再说。

[关键词]  屈义华 照相机 图书馆



“猛男”屈义华

余子牛

(作者按:这篇小文以事实为依据记录了屈义华同志大学时期的一些旧事。对不对可以找当事人验证。笑过之后请留下一些感想,能添油加醋更好。)

(穿了西装,还是猛男)

在我的印象中,屈义华的光辉形象三十年没变。苏格拉底的光溜前额,任达华的青灰下巴,马拉多纳的壮实身形,发怒时凶神恶煞,发笑时柔情袭人。典型的猛男形象。正好像孔夫子说的: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。至于“听其言也厉”是以后的事了,放到后面再说。

读书四年,我跟屈义华同住一个寝室。初识他的“猛”,还得从一台照相机说起。那是刚入校不久的事。那时,普通人照相要到铺里去照,私人拥有照相机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,而屈义华就有一台。有一天,他从老家回来,兴冲冲地说,今天下午照相去!随即从书包里拎出一只生了锈的铁盒子,像是一只茶叶罐。我们正在纳闷这罐子里装的什么药,却听屈义华说,照相机,我做的。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手工制作的卷烟机我见过,做照相机却是闻所未闻。照相机是什么?高级光学制品,居然敢用手工做!于是我们争先恐后把相机拿在手中细细品玩。铁皮子外壳,按钮通过传动装置启动快门,两块镜片成像,上120的胶卷,属于双镜头反光机。虽然品相一般,快门有点卡壳,镜头有点磨花,外壳有点生锈,背带有点业余,但它毕竟是一台真正的照相机(那时街上有很多玩具照相机卖,供人们春游时挂在脖子上显摆)。于是全寝室的人都对这个穿着军大衣、坐在床沿上有点得意的人投去敬佩的目光。整个下午,这只“茶叶罐子”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欢乐!记得那是一个冬天里阴冷的下午,我们捧着它,一直爬到云麓宫,摆尽人间“普斯”。而事实证明,这确实是一台真正的照相机。昨天晚上我还在家里翻箱倒柜,试图寻找出一张当年的作品,但没有如愿。相信屈义华能找出几张,贴到博客里来,让外寝室的人也长长见识。这只手工相机今天是否还妥善保存?要知道培罗蒙西装和劳斯莱斯汽车就是因为沾上“手工”二字而身价百倍的。

每年的学生运动会是屈义华显示猛男本色的时候。记得第一年运动会,他报名跑100米。鉴于他的马拉多纳式身材,谁也不敢怀疑他的短跑实力。但我们这些上不了场的文弱书生还是想在场边看个究竟。天气不冷不热,运动员穿着长棉毛裤在场边热身。检录的时候,屈义华站到了跑道上,把长裤脱下来。单凭这一脱,我们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戏了。看看那短裤包裹着的是怎样一个臀部啊!结实,高翘,配以粗壮的大腿,简直就是一台横列双缸电喷式发动机。果然,发令枪一响,发动机就轰鸣起来,起步加速,一溜烟就到了终点,结果当然如愿以偿。多年以后,每当看到巴西女排主攻手路易斯的臀部,我总会想起那天站在起跑线上的屈义华。今年同学聚会聊天,不知道谁在说,屈义华的运动天赋有点浪费了。我没有当面反驳,心理却在嘀咕,你知道什么,屈义华才是把他的跑步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呢,尤其是抢跑的技术让我们望尘莫及。婚姻上跑步追小玮,生活上跑步进小康,如今又带着他的佛山图书馆团队跑到了全国公共图书馆的前列。这些你知道吗?

屈义华极聪明,但学习却极谦虚,突出表现在学讲长沙话上。今天你用长沙话与屈义华交谈,听不出半点衡东尾子吧?是否还能听出一点长沙市开福区蔡锷北路的味道?这一点也不奇怪,我从小就生长在蔡锷北路,而屈义华的长沙话是跟我学的。长沙话是很有特色的方言,形容词特别多,在形容词前面还要加形容词,类似程度副词的作用。比如说红色,要叫通红的,白色要说嫩白的,黑色讲灭黑的。这个屈义华一学就会,而且运用得比我还自如。有阵子,我因俗务繁杂,状态不佳,长途驱车去广州开会,碰到屈义华。他劈面给我来一句:余子牛,你何氏搞的罗,秘捞的!翻译成普通话,大意是:余子牛你怎么搞的啊,没精打采的!那阵子,我一直想找一个词来形容我的状态,搜肠刮肚没找出来,居然被这老兄用“秘捞”两个字概括出来,而且还不假思索,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但我教长沙话也教了一点不好的东西,在这里先做个检讨。长沙人称兄道弟,不叫哥,而叫“别”(类似于网络语言中屌丝的“屌”字)。这个字其实不是痞话,介于大雅和大俗之间,是我曾经的口头禅,不想也被他不加批判地学过去,而且经常在公开场合使用。读书的时候,屈义华偶尔要主持一些大场面的活动,有点紧张是在所难免的。我敢断定,他本来不想讲那个字,但由于我传授的问题,那个字太根深蒂固了,一不留神溜了出来,影响了整个活动的严肃性。这句话从我口里出来,还有一点文雅的意味,被他老兄说出来,不猛男才怪呢,这就是“听其言也厉”。这个毛病,延续好多年。就这事,他老婆说了我几次,也经常批评他。后来,公开场合再没听他说了,但我们私下里聊天还会冒出几句以示亲热。毕竟我们曾经是同房的好友。

屈义华做得最猛一件事,是把班花曲晓玮抢进屋里。对此,班上好多男同学都怀恨在心。平心而论,在追曲晓玮的这件事上,屈义华跟我们比并没有什么优势。如果硬要说优势,只是体现在他的名字上。有次,我们中医学院图书馆搞游艺活动,我出了一个谜语,屈义华和曲晓玮——打长沙一地名。苏志乐想了想说,易家湾(一家弯)。不愧是志乐兄,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。这就是屈义华的优势。他的姓和小玮的姓是近义词。但这算什么优势?胡本文和前总书记还同姓呢,没见他到中央工作,倒是白国庆和刘尚军去了。所以,仔细想来,这件事情很蹊跷,很有点暗度陈仓的意思。相信有过惊天动地惊世骇俗惊心动魄的过程吧,希望义华兄看在曾经被你无情伤害过的男同学的面子上,把这件事好好坦白一下,以平复我们破碎的心。回想起来,大学时代的曲晓玮是非常可爱的,梳一对麻花辫,带着未成年少女的稚嫩,有着文学青年的清纯,还有点五四青年的泼辣,真是人见人爱。中国图书馆学理论大家,一向稳重慎言的范并思同学,在沉默三十年后,冒着名誉受损的风险,终于在其闻名全国的博客上宣布,曲晓玮也是他曾经的梦中情人,此言一出,举世震惊。我没有范并思这么大胆,但也找机会,变相地表白了一回。前年中国图书馆学会在佛山开工作会议,我应邀参加。晚上喝了一点酒,屈义华安排唱歌。我仗着酒性点了一首《在雨中》,别有用心地邀请曲晓玮跟我对唱。开始屈义华并没在意,当唱到“在夜里我吻过你”的时候,屈义华突然站到场子中间,瞪大眼睛,望着我。这对眼睛好恐怖,白多黑少,在昏暗的彩灯中闪着熠熠白光。这不过是一句歌词而已,又不是真干过这事,你瞪眼睛干什么?但我还是有点心怯,底气不足,唱到尾声“啦啦啦啦”的时候基本五音不全了。玩笑归玩笑,屈义华和曲晓玮的结合,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。我们图书馆班仅成就了这一对,而这对恋人相濡以沫几十年,始终恩爱如初,不离不弃。在这个二奶横行的时代,屈义华生活上把曲晓玮当作大奶,听从其调理调遣;情感上将曲晓玮当作二奶,百般呵护。而曲晓玮从她妈的孩子,在屈义华手心里成长为孩子她妈,以家庭为重,相夫教子。在曲晓玮眼中,屈义华是一个中心;在屈义华眼里,曲晓玮和儿子是两个基本点。这弯弯曲曲的一家子得以平平顺顺的科学发展,与两位的悉心经营分不开。真是可喜可贺,让人羡慕。

关于猛男,瑞士心理学家荣格有个精彩的论断。他认为:男人潜意识中有着女性性格,他将之称为阿尼玛(Anima)情结。越是外表威猛的男人,阿尼玛情结越是丰富。比如说李逵、鲁智深,别看他们平时凶神恶煞,内心却感情细腻,充满爱心。这在李逵回家探母、鲁智深野猪林暗护林冲等实例中可以说明。屈义华有着丰富的阿尼玛情结。他之前在佛山石湾区图书馆工作多年,那是个外来工聚集的地方,他通过总分馆模式,将服务辐射到区域内的每一个角落,体现出这个猛男图书馆长对外来务工人员的丝丝柔情。对家人和朋友那就更不用说了。记得我们刚进大学的时候,住在女生宿舍。寝室的同学总是同出同进,亲如一人,连上厕所都一样。我呢,总是夹一本书,忘了带纸。尴尬之时,还是细心的屈义华从相邻蹲位里伸出援手。这事还不止发生过一次,可见屈义华的细心和贴心。一纸之恩,也当回报,我用粉笔在蹲位的墙上写了“屈义华有纸吗?”几个字,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。有意思的是,我们搬出去后,曲晓玮们随之进入,这段留言居然被曲晓玮看到,屈义华助人为乐的先进事迹于是不胫而走。

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曲晓玮决定跟屈义华盟定终身呢?要真是这样,屈义华啊屈义华,你还得好好感谢我这个大媒人呢。

2012年12月1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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